王明道生平
「火中的一根柴」王明道
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王明道生于北京。父亲王子厚,是在北京美以美会设立之同仁医院服务的中国医士,母亲姓李名文义(曾在北京伦敦会所办之女子学校念书),生了五个孩子,只有长女及王明道活着。王明道是遗腹子,义和团之乱时,许多外国人和基督徒被仇杀,王明道的父亲带着妻女与外国人一起进入东交民巷使馆界内避难,因遭官兵与义和团用枪炮围攻,人多气昂,随时有被攻入的危险,恐怕要遭到拳匪杀害,遂悬梁自禁。留下妻女与还未出生的王明道。
王明道在父亲逝世一个月左右出生,生下来便是孤儿,不但没有见过父亲,就连父亲留下来的仅有的几张照片,在战乱中都遗失了,以致他对父亲的样子全无印相。外祖母给他取名叫“铁”。他的童年相称艰苦,母亲为了应付三口人的开支,将房舍分租出去,却常常遭到那些刁顽无理的邻舍欺压,或是不交房租,或是作些鬼祟不法的事,家中的院子沦为北京城下流社会的模型,深深体会社会的腐败和人心的险恶。孤儿寡妇的生活捉襟见肘,要靠吃粗粮度日,此外母亲从早到晚只顾打理家务,又不爱下厨烧饭,常吃得不定时,引致营养不良,体弱多病。
蒙召作忠心的仆人
王明道从小就喜欢读书,九岁时入了伦敦会所设立的学校读书,母亲给他起了一个学名叫“永盛”,取意是永久昌盛。入学后,他经常参加聚会,却没有信奉,没有目标,没有希望。虽然也曾思想,寻求出路,但始终找不着一条光明的大道。直到十四岁那年,在一位基督徒学长的引导下,接触谢洪赉编的著作《修学一助》,读了以后得着很大的帮助,心思意念大为改动,明白人生的意义及责任,并且在那一年的复活节受了洗。
有一次,他读到美国总统林肯的传记,发现这位举世著名的大政冶家,原来跟他一样出身寒微,心想“林肯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那时候,他便立志作“中国的林肯”,还把林肯的相片挂在墙上,并且用功读书,热心信主,敦品励行,为要成为受人尊敬的大政冶家。十五岁那年,心里开始觉得神呼召他作传道的工。对于决心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他,神的呼召造成内心极大的冲突与痛苦。他认为作政冶家是最荣耀的事,而作传道人是最卑微的事,因此接下来的几年极力逃避、抗拒神的呼召。
不料在十八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医生都束手无策,他在恐惊、绝望、懊悔中向神默祷:假如神存留他的性命,他再不敢抗拒神,马上放弃作政冶家的野心。结果神很奇妙地医治了他,他也就顺服了神的呼召。痊愈后,汇文大学与协和大学两间教会立的大学因为合并后校名的问题争执不下,以后又因“五四运动”罢课,使他升学无门。原本可以往济南去读书,但他不忍离开母亲。申请入读燕京大学本科一年级不获接见,受到很大的挫折,心中苦闷得要求死。及后,赴河北保定烈士田小学任教。
一九二○年夏,王明道原来的名字「永盛」改为「明道」,意思是说:「愿神用我在这个黑暗邪恶的世界上,证实祂的真道。」
一九二一年,发现圣经里记载主耶稣和门徒都是在水里受浸的,主张应当照圣经上的方式在水里受浸。教会受洗一向都是撒一点水在头上,校方当然反对他的主张,严禁受浸。然而,他照着所看见的真理毅然去受浸,结果自然是被驱逐出校。就连他的家人和朋友一点也不明白,误以为他患了精神病,或是受了疑惑。他为持守真理而牺牲了工作和前途,却饱尝被逼迫、讥笑、欺侮的滋味。不过,王明道在自传中承认当时的他属灵知识贫乏,言行举止幼稚偏激,才加深别人的误会,使自己四周受敌。
接下来的三、四年里,王明道留在家里作家中的琐事,打扫屋子院子、买菜、烧饭、洗衣服、补袜子等。开始时抱怨神苦待他,选召他却不使用他,后来学会禁心竭力地把小事做到禁善禁美,甚至甘愿一生作劳苦卑微的事。他明白一个真理:「人在最小的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在最小的事上不义,在大事上也不义。」(路一六10)这段时期,他一有空就用来勤读圣经、操练祷告,偶然外出布道。他的读经态度很值得我们,凡圣经里所有的他都接受,凡是在圣经里面找不出来的他都抛弃不顾。这几年的磨练,为他日后承担多方面的事工打下稳固的基础。学习
一九二四年中开始文字工作,写几种小册子,印刷分赠。
中国教会的「坚城、铁柱、铜墙」
王明道以先知耶(wang ming dao yi xian zhi ye)利米为榜样,他相信神已将交付耶利米的使命交付了他,使他成为坚硬、人力所难摧毁的“坚城、铁柱、铜墙”(耶一18)。他反对教会里一切不合圣经真理的遗传,又反对假先知和不信派所讲的那些背道的教训,经常不留情面地斥责世界的罪恶和教会里黑暗腐败的事,劝他们悔改。看见教会的领袖们相互代为掩饰,便责备他们“官官相护”的作风。虽然招来仇视和恨恶,但他蒙召作当世的亚坦耐修(St. Athanasius),便决意走艰苦的信心道路,为了所坚信的道受苦,多遭迫害仍不妥协。
一九二五年,在自己家中开始了家庭聚会,又到南京、杭州、上海、苏州、天津、常州等地领会讲道。从那时开始,神为王明道敞开工作之门,无论是家庭聚会的人数,或外出布道的次数,都不断增加。他声音宏亮,囗齿清晰,讲道绘声绘色,解经清楚明白,很受各地教会的欢迎。他注意讲到向神悔改,信靠耶稣,以及基督徒的生活。他认为基督徒无论怎样热心祈祷、用工读经、殷勤聚会、奔跑传道,却不能活出像基督的生活来,不但不能荣耀神,而且还要使神受羞辱。
王明道虽然身体虚弱,然而靠着神所赐的力量,在以后的二十多年里,他应邀到各地方、各宗派去讲道,足迹遍及全中国,使许多教会与信徒得到复兴。
一九二七年王明道创办《灵食季刊》,供给各地信徒需要,以刊载自己的文稿、讲章、译作为主,讨论圣经要道、基督徒生活、护教学等问题。每期印行的册数虽然不多,行销的地区却相当广大,连青海、西康、新疆等比较偏远的省分,也都有少数的订户。《灵食季刊》前后出版了十三年之久,期间绝不妥协,不自动停刊,坚持文字传道。
一九二八年八月八日,王明道与刘景文小姐结婚。由于母亲和姊姊的排斥,加上夫妻两人个性大不相同,经常产生磨擦,争执起来更是谁也不肯让步。经过多年来的试炼,夫妻能相互信赖,不让魔鬼在家中掌权。他在自传中写下这样的心声:「她不是我从前理想中的妻子,但她是我今日最相宜的配偶。」
一九三七年,北京的基督徒会堂(The Christian Tabernacle)落成,它的设计与布置都以庄重、简洁为主,为使信徒用心敬拜神,连字画也不挂,充分反映出王明道这位领导人的风格。北京基督徒会堂没有牧师,信仰真理纯正,也不属任何基督教宗派,是一所纯地方教会,由王明道先生领导治理。到一九四九年底时,经常来此聚会的人数约为七、八百人,在当时应属相当具有规模的教会了。他不喜欢以数字来炫耀,所以从来不报告每次讲道举手决志的人数,他认为只有神知道。
在信仰真理上,他严遵圣经真理,是非分明,一点也不放松。他本来是受点水洗礼的,从圣经熟悉耶稣和祂的门徒都是受全身浸礼的,就果断要受浸礼,在寒冬里打开河面的冰,到水里受浸,这是最好的见证。
作事非常认真,就连在宴席上说几句客套话,他也加以劝戒说:“客套就是虚假。我们传道不应当如此……。”他办理教会更是如此。他收纳信徒是根据“宁缺勿滥”的原则。在教会选择负工作责任的信徒,首要注重信仰与德行,其次是恩赐与能力知识,至于财富和地位,根本就不去注重。他作全群监督,教导信徒注重生活与行为,“既然蒙召,行事为人就当与蒙召的恩相当”(弗四1)。
坚强不屈的「基督徒大丈夫」
虽然有一个因恐惧迫害而自杀身亡的父亲,王明道却能靠着主所赐的应许和能力,在面临危险与迫害的时候,表现出无畏的信心和无比的勇气。自一九五一年起,王明道面对外忧内患。一九五一年底,他在《灵食季刊》上重印了马丁路德当年力抗强敌的祷文,表明心声。又在一九五四年冬发表了「真理呢?毒素呢?」及「顺从人呢?顺从神呢?」两篇出色有力的文章。一九五五年夏,他发表了「我们是为了信仰」一文后,针对他的控诉愈来愈凶,他也知道自己被捕的日子已经不远。
一九五五年八月七日,王明道讲了最后一篇道,讲题是「他们就是这样陷害耶稣」,严肃责备犹大的门徒造谣诬蔑、陷害忠心事奉神的人,讲道十分有力。当晚他与妻子就被公安人员逮捕了。起初,王明道被判刑十五年,后来他因为受不了狱中监管干部的「思想工作」,加上同监犯人的吓唬,终于写下了一封「悔过书」。获释后,王明道被迫到北京作「公开检讨」。他悔恨自(_ta hui hen zi)己经不起试探,因害怕而说谎,他形容那时候:「虽然出了狱,但内心里却没有一点可以自慰的感觉,反而有着许多莫名的痛苦,失去了以往的平安。
在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九日(zai4 yi1 jiu3 wu3 ba1 nian2 si4 yue4 er4 shi2 jiu3 ri4),夫妻两人再度因反革命罪被逮捕入狱。王明道更被判处无期徒刑,即是一辈子不能出狱。
人的尽头就是神的起头。神却并没有丢弃他,反而使他绝处逢生,从极大的痛苦与失望中解脱出来,真正认识到自己失言失信,犯了神所憎恶的大罪。他痛定思痛,在神面前认了罪,恳切的求神饶恕他的罪,又在政府面前认了罪,推翻所说过的谎言,从此严格要求自己没半点虚假,不向当权者屈服。王明道常将弥迦书七章7至9节作为他认罪悔改和得到神赦免的凭据:「至于我,我要仰望耶和华,要等候那救我的神,我的神必应允我。我的仇敌啊,不要向我夸耀,我虽跌倒,却要起来,我虽坐在黑暗里,耶和华却作我的光。我要忍受耶和华的恼怒,因我得罪了他,直等他为我辨屈,为我伸冤,他必领我到光明中,我必得见他的公义。」
一九(yi jiu)六六年秋,王明道被分发到山西大同劳改煤矿,一九六八年四月调到荫营劳改,直到一九七九年底王明道才获得释放,并在一九八○年初到上海与家人团聚。王明道坚持没有犯过一条国法,坐了二十多年监是因为信仰,他不是政治犯,也不是刑事犯,而是「信仰犯」。
王明道常以孟子的话来自勉:「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他更指出「大丈夫」要「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并说自己在五十岁前作到前二点,五十岁后才作到第三点。综观他的一生,真不愧是一位「基督徒大丈夫(ji1 du1 tu2 da4 zhang4 fu1)」。
永不退役的「基督精兵」
获释后的王明道夫妇住在上海一间窄小的公寓里,一个几乎全聋,一个几乎全瞎,却仍乐于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访客,毫不隐瞒地谈他过去的失败经历,并且讲述他在监里学到宝贵的一课──饶恕──本着基督的爱饶恕从前出卖他、控诉他的人。他们在向访客见证神的恩典和能力之后,一起高唱诗歌「基督精兵」。他们也恢复了每主日早晨的家庭聚会,即使在王明道被主接去后,王太太表示这个定时的聚会仍要继承下去。是的,「基督精兵」是永不退役的,王明道夫妇岂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吗?
一九九一年七月二十八日,王明道先生在上海被主接去。次年,王太太病逝。「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他们的生活见证(ta men de sheng huo jian zheng)仍在说话,基督馨香之气继续的发射四溢。虽不见其人,但仍闻其香。
王明道先生的名言「处世莫作临风草,爱主须像向日葵」是他一生的写照。圣经说:「从氰她导你们、传神之道结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留心看他们为人的结局。
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来一三7-8)神将这位值得想念、(_shen2 jiang1 zhe4 wei4 zhi2 de2 xiang3 nian4 _)值得效法和值得细看的主仆赏给我们,祈愿我们有一颗愿意接受雕塑的心,使我们都徐徐成为合主使用的人。
参考资料:
1.《五十年来》,王明道着
2.《又四十年》,王长新编http://www.joshuachina.org/wmtwkjx/fortyyears.htm
3.〈王明道牧师千锤百炼的一生〉,摘录自加利利基督徒网站,魏外扬撰写http://www.cef.org.tw:50004/m13.html
有关王明道的资料:
1.王明道先生诞辰一百零二周年记念www.wangmingdao.org
2.王明道文库精选http://wangmingdao.ccim.org
3.〈王明道〉,圣经网教会历史http://www.aboutbible.net
4.〈忆王明道夫妇几件事〉(四之二),基督教周报第1972期副刊文章http://www.christianweekly.net
5.〈王明道──忠主护教的牧者〉,中和循理会网站,中国近代属灵伟人生命的塑造(二)http://rose.999host.net/fmcc/4/4a/6.doc
著作:
《人能建(_ren neng jian)设天国么?》
《五十年来》
《王明道文库》第一册《窄门》、第二册《小径》、第三册《灵食》、第四册《余粮》、第五册《借镜》、第六册《天召》、第七册《卫道》
《王明道日记选辑》
《王明道先生讲道集》
《王明道著作每日选读》、
《夫妇良箴》
《主问门徒的问题》
《世上最高的梯子》
《在火窑与狮穴中》
《在密云黑暗的日子》
《作主精兵》
《你们心持两意要到几时呢?》
《我们的主》
《我们的祷告与神的旨意》
《我们是为了信仰》
《我为什么信圣经是神所默示的》
《角声》
《受苦有益》
《忠告守望的人》
《到底有神吗(_dao4 di3 you3 shen2 ma0)?》
《金钱不能买的几(_jin1 qian2 bu4 neng2 mai3 de0 ji3)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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